2013年5月15日 星期三

是夢

昨夜吃了藥,昏沈的很早就睡了,因為發熱冒汗醒來好幾次。最後午夜過後,乾脆爬起來,用用電腦、念念英文,身體飄飄重重,有點昏昏的但腦子還算清楚。混到四點多再回去睡,這時候的天色比昨天晚亮,還是全黑的,大概是因為下雨的關係吧。上了床,調整好入睡的睡姿,期待再度舒服的進入忘我的睡眠。不過,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我一直處在將要入睡的準睡眠也是半清醒的狀態,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,大約持續了四十分鐘到一小時半有吧,我感覺自己一直在掙扎,甚至生氣怎麼不趕緊進入睡眠的下一個階層?
處在那種狀態的時候,腦子不停在思考,聽覺也特別敏銳,甚至聽到幾個自己腦袋發出來的清脆的聲響,像思緒撞了壁,一個清脆的金屬聲「叮」、或者比較像正常人體會發出的聲音「咕」。從木頭膨脹的聲音、樓下睡眠翻身的聲音、壁虎的叫聲⋯⋯

那段時間裡,我想了很多事情,從當時身體的狀態或者原因的思索,文章書寫的題材或影響,也想了是不是我睡前抽的二張塔羅牌太準,根本就是某靈在操縱。然後想起了這個夜好靜,靜得不尋常,怎麼沒有奶奶爬起床如廁的聲音,也沒有父母起來經過的聲音——我記得平常的凌晨時段,多少有些雜碎的動聲。該不會是奶奶怎麼了吧,所以我的身體才會被綁架。我有點虧欠這幾天待她不好,她會願意讓我繼續住在這裡嗎?不過這樣也挺好了,在睡民中輕鬆地離開對她來說是好命的。——總之想了一大堆事情,卻始終走不進下一步。卡著的感覺讓我很想哭鬧,像嬰兒或兒童身體被束縛時那樣扭著身體的哭叫,掙扎。全部也都沒了力氣。我想著這大概就是死前的感覺了吧,那樣卡在日夜交際,卡在陰陽交界,模糊的身體模糊的位置,不乾不脆,又濕又黏又粘著纏著。

於是也更發抗拒著入睡了。或許這根本就是我在拒絕睡眠,才導致自己一直掉不下深層睡眠。

還是起了身,喝點水,發著愣,想著到底怎麼樣才好睡。換個姿勢,蓋著多一點的溫暖,嗯,這樣試試看。

早上老爸走入房,他的步伐很輕,但還是被入眠的我察覺到。他要幫我蓋被子,我轉個身躲過。然後他要我早起吃早餐,要我趕快再吃一包藥。總之,在這個斷斷續續的睡眠中,我做了個噩夢,在一個大洋房裡開著派對,跟許多人在裡頭。其中一個房間住了一個超級聰明但有點自閉、穿著整套小西裝的小男孩,主人(我的某個朋友)開房門讓我看到他,他陰森森的望著我,然後鑽入天花板的板子裡,踩著藍色發光的手腳,看得到他現在走到何處。「他有很強的能力」這一次,他好像想要在房子裡打開一座水庫,倒數時間中大夥狂跑出去,我找著在意的人,一邊跑出去。最後潮水衝出,許多人被沖到屋外。門口就是一個小懸崖,翠綠青綠黃綠與湛藍天空,風景好極了。幾個人(包括我)被水沖掉,都沒有死亡危機,我掛在一個樹上,輕晃晃地欣賞一把山谷翠綠的茂盛。回望那把人沖出的白色洋房,小男孩下一步好像是要在裡面炸出一竄動。

中午醒來,感冒的症狀已經緩和多,身體微熱,頭的後方還是不夠輕盈。世界還在轉,痛苦的事情仍在,透過陽光的確認,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吧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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