ひとまず
深深地覺得如果是全職作家,會是一個非常辛苦的工作
作家一整個人生都融化在文字裡,賣的正是整個生命的時間,把所有的生活、所有感受到的時間,一分一刻都是轉化成產值出售的原料。思考活動也許就勞動來說很輕很輕,卻也讓生活其實沒有一個真正的片段真正在休息。雖然也有把這種生產過程處理得很好的、楽な人——我僅能投以羨慕。
泡個茶的餘裕,只會藉著咖啡因讓人更在夜晚焦慮、睡不著。安靜地躺在床上只會讓人耳目更加清晰,一丁點超細微聲響都令人強迫探索它的來源與發生情境。一整天到晚都這樣,精神與肉體的那種累,消耗得恐怖。
研究寫作的時刻,雖不及全職作家那樣辛苦與投入,卻也其實就是把腦袋轉到於分析模式中運作,在那段生產的每一片刻,有時候會覺得,視覺藝術/文化類科研究的人在這時候頗自找苦吃的,因為眼睛一張開便不由自主地分析所有看見的事物。
聽個音樂想著戰後反抗史與陽物主義。跑步想著操場空間的象徵、空氣流動與地緣產業或氣候的關係。看個日劇思考劇中情境可能也是研究對象的某個論點。吃豆腐思考在台日對豆腐思考的差異、推展食物藝術計劃的論述。火車的窗景想到所謂風景論的政治性,窗外飛過的人物建築與地理性的階層關係。做夢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,夢中復習或開展論文的思想與內容,醒來又再分析夢物與現實的指涉或提示(偷懶就乾脆訴諸塔羅牌與星座運勢)。以及,面個試也發覺女性主義批判的對象就在眼前上演,打個工體會資本主義運作中隱藏的暴力與歧視。還有一大堆關於政治、美學、文化、經濟的交互作用⋯⋯人生好辛苦。批判性很強同時也可能代表無法與現實同步、至少是在前一個時段是這樣,你無法讓自己做一件自己不認同的動作,強逼的現實也做不到,怎麼說,就是會憋不住,就像明知那不該說,可是體內就是有股莫名的力量驅動著你要把自己的真相說出來,結果可能就壞了所謂的好事,做不到順調,做不到俗常愛的和。當然這也正是粹出甜美的某種產處,不然人不會選擇這種方式做下去。
つらい。すごくつらい。
が、そういうことが好き。
專注於呼吸,可以是一種短暫的解脫,有時候有幫助,不過我仍需要更多的平靜。總之,現在終於可以很久沒有的沈靜下來喝一杯茶,感受這非常奢侈的放鬆。運轉間的真正中場休息。如果再來一場輕輕的初雪就更好了,真想聽聽他口中說的,雪掉下來會有的那種輕輕的聲音。想念起那段薄薄的、淡淡的、輕輕的、告訴我的時光。我終於可以輕鬆的聽音樂、享受生活、單純的擁抱藝術了!(真的嗎?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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